「裂隙镇守不能离开。我连去收敛遗T的资格都没有。」他的声音极低,「三千人的屍骨,和邪力一起被裂隙吞了。连衣冠塚都立不了。」

        苏青芜闭上眼睛。

        她能想像那种画面——一个年轻的剑修从暗河中爬出来,浑身是伤,身後是一片废墟和沉默。他等着有人来告诉他这是一场噩梦,等着师门的长辈来接他回去。但没有人来。因为师门已经不存在了。

        而那个下达撤防令的人——那个他以为会来救他们的人——在裂隙前站了万年,从未回过头。

        「他不只是恨你。」苏青芜睁开眼,声音很轻,「他在等一个解释。等了一千年。」

        谢临渊沉默了很久。

        「解释改变不了什麽。」他说,「三千人Si了。解释不能让他们活过来。」

        「但不能让他一个人在恨里困一千年。」苏青芜转头看他,「谢临渊,你镇守裂隙万年,背了多少这样的债?」

        他没有回答。

        但他不需要回答。苏青芜已经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不止一笔。万年镇守,多少次抉择,多少次牺牲,多少个「裴夜」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里独自T1aN舐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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