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穗看着她，眼底有好奇，但没有追问。他这个人有一个好处——知道什麽该问，什麽不该问。
「不管从哪里学的，」他将竹简小心收入药囊，「这套法子救得了人，就是好法子。」
苏青芜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这个青年有一种很难得的品质——他不问来路，不问出处，只问东西管不管用。这大概就是凡间医者最朴素的智慧。
离开落雁城那天，陈穗送到了城门外。他站在路边挥手，衣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笑容里带着那种市井青年特有的豁达。
「苏姑娘，後会有期！」
苏青芜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世界里，不是所有人都有灵力、有仙缘、有万年寿命。但有些人——像陈穗这样的人——用一双手、一根银针、一把草药，也能渡人渡己。
她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名字。
前方的路向西北延伸，山势渐陡。谢临渊走在她身侧，忽然开口：
「你收了个徒弟。」
「不算徒弟。」苏青芜摇头，「只是传了些基础。他有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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