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泽缓步走下,他面容生得俊朗,却生了一双微挑的薄眼皮,瞧着格外清冷孤高。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冷笑,提着剑越过众人,在佘雁声三步外站定。
“大清早便闻演武坪喧闹,原是师弟大驾光临。”
陆长泽拱手做足了姿态,言辞却夹枪带棒:“听闻师弟近来闭门苦修,想来剑道又长进了。愚兄这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剑法粗陋,教外人看了笑话。师弟既有闲情巡视,何不下场拔剑,指点指点你这些师侄?”
话音落地,白朔眉头深锁。
画壁之内光阴错乱,眼下这情景明明白白是十年前。彼时陆长泽为夺掌门之位,便是这般对师尊步步紧逼的。如今身作画中虚影,说起话来依旧拿腔拿调,这鬼地方处处透着邪门,不宜节外生枝。
他上前小半步,刚想替师尊挡下这番阴阳怪气,肩膀已落下一只手。
佘雁声抬手按下徒弟的动作。
他负手而立,深邃的瑞凤眼定在陆长泽身上。山风穿林而过,拂得二人衣袂猎猎作响。
视线由陆长泽紧蹙的眉心一路滑至他按在剑格的手腕。
确是十年前。
无垢山历代难出其右的天才,亦是首个丧命于《绝情诀》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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