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往前踱了两步,见坪边立着两名抱剑看守的白衣弟子,神色端方,便将对方作了引路仙翁,拢起袖子,文绉绉作了一大揖:“仙家剑法果然有浩然之气,小生初登宝地,不知哪位仙长愿不吝赐教一二?”
离得近的一名弟子收了势,嗤笑出声:“打哪来的凡胎?”
另一人长剑入鞘,拿眼角斜睨着沈君州:“连剑柄都没摸过,也敢来这无垢山论剑?”
“穷酸腐儒,”有人搭腔,“多看两眼便真拿自己当内行了。”
被当众折辱,沈君州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面皮微微泛红,却未曾退缩,将脊梁挺直,从容收回手,正色道:“小生虽不通武修,却读过几卷圣贤书。子曰‘君子不器,理在其中’。仙长即便剑通造化,亦当修心自省,何必出言相刺,辱没了自家山门的斯文风仪?”
“你——”为首那弟子眼神一沉,大掌已然按上剑柄。
一旁的白朔本就心神紧绷,见状冷笑一声,两步跨上前去,斜睨着那弟子按剑的手:“怎么,陆师伯座下的人,如今连山下求学的读书人都容不得了?依我瞧,方才你那式‘寒江照影’,连村夫劈柴的沉稳都比不得,还真不配让沈兄多看上一眼。”
对方面色一沉,气焰上来:“你!白朔,你算个什么东西,皮肉发痒直说,师兄这就拔剑给你刮骨醒神!”
“宋文,休得放肆!”
一声清冷的断喝从身后传来。
演武坪上的剑风停歇,数十名弟子纷纷归剑入鞘,退至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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