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陆长泽坐化,满门上下皆道他是贪功冒进、走火入魔。如今这重画壁将十年前的景象原原本本搬了出来,甚至让他重新站在自己眼前发难,这绝不是巧合。

        这人注定是要死的,但若只是任由他同当年一样死得不明不白,这趟画壁便算白来。

        思及此处,目光愈发幽深。

        风声停滞,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陆长泽压低了重心,拇指抵上剑格,剑刃滑出鞘口,所有弟子屏住呼吸,盯着佘雁声的右手,只等他拔剑应战。

        佘雁声神色不惊,眼风虚晃,落在主峰偏殿前那方青石日晷上。

        辰时三刻了。

        昨夜在无相殿内闹到后半夜,早晨又弄了两回,阿璃狐身娇弱,性子也怯懦多思,变回人身本就羞窘,若是睁开眼瞧见周遭空空荡荡,怕是又要缩在被褥里胡思乱想了。

        再者……这个时辰,她该饿了。

        无垢山讲究辟谷清修,膳堂里除了辟谷丹便是凉泉,她是个凡人,吃不惯这些。

        不知这画里仿出的膳堂,还有没有凡间弟子留下的白米?若没有,或许该去后山竹林里猎一只灵雉,褪了毛用文火煨一盅肉汤端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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