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没有上前拉扯她。

        两人隔着不到三步的距离,檀香与窗外的泥土腥气在狭窄的屋子里无声地对撞。法海只是端端正正地立在那里,眉宇间没有半分怒容,甚至没有半分急躁,就像是在平静地等待着一个罪犯自己认清罪孽、走上绞刑架。

        “若我不肯呢?”薇欧拉从齿缝里挤出颤抖的字句。

        法海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那便站着。何时想清楚该受此罚,何时再论其他。”

        廊外的脚步声嘈杂纷乱,偶尔传来妇人焦急的安抚与僧人的诵经声。

        薇欧拉死死咬着嘴唇,几乎尝到了血腥味。

        她知道他做得出来。他能面不改色地让她在这半开的门前站上一天一夜,让前殿来来往往的所有凡人与僧侣都看见她这副罪妖伏法的难堪模样。

        她不怕挨打。

        可她受不了这种钝刀子割肉般的凌迟。

        深吸了一口气,薇欧拉像是奔赴刑场一般,猛地跨步上前,重重砸坐进了那张冰冷坚硬的木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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