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句话从紧咬的喉管里一字一顿碾磨出来时,竟然比想象中还要平静诡异。

        “从你第一天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密室里朝我摇尾乞怜的时候,你就在步步为营地等这一天吧?现在你终于如愿以偿了……满意了吗,畜生?”

        赫淮烬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那只摊开在面前、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掌,足足凝视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

        紧接着,他默默将手中的温热巾子重新扔回碗沿。

        那只空出来的大手悍然伸出,粗糙温热的拇指精准无比地重重按压在晏瑾掌心正中央最敏感的软肉上,其余四根炙热的手指缓缓收拢,不容拒绝地将那只冰凉的手掌紧紧包裹、死死握在掌心之中。

        当纯阳之气毫无阻碍地顺着掌心狂暴地渗透进来时,晏瑾的指尖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身体本能的反应永远比高傲的大脑诚实千百倍——那些常年饱受寒毒摧残的经脉在接触到这股致命热流的瞬间,便像久旱逢甘露的恶狼般疯狂叫嚣着张开毛孔,贪婪无比地吮吸着对方的体温。

        晏瑾没有把手抽回来。

        赫淮烬就这么死死攥着他的手,单膝跪在狭窄简陋的榻前,高大的头颅微微垂下,额前凌乱湿热的碎发自然垂落下来,遮挡住了半边冷硬的轮廓。

        那沙哑的嗓音贴着耳畔,宛如恶魔的低语:

        “大人……昨夜那一顿板子与鞭子,您打也打过了,气也该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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