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知道……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我在你这间腌臜破柴房里醒来,让我身上披着你的衣裳,让我这张嘴上还沾满你的血腥味……你处心积虑,不过是想让我彻底看清楚一件事。”

        赫淮烬缓缓抬起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

        他那双深褐色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从破窗棂间漏进来的惨白冬日冷光,和脸上高烧泛起的红晕交织在一起,活像是一锅被烈火死死炙烤的寒冰。

        水面之下是岩浆般的滚烫偏执,表面却冰冷封冻,深不见底,根本窥探不出半点真实的思绪。

        “大人想要奴才看清楚什么事?”他的嗓音压得极低,沙哑得犹如野兽的低吼。

        晏瑾缓缓将搭在身侧的右手从那件宽大的短褐外衫中抽了出来,径直伸到赫淮烬的眼皮子底下。

        五指毫无保留地彻底摊开。

        他养尊处优的手指苍白得近乎透明,指尖隐隐泛着病态的淡青色,而斑驳的掌心里,赫然残留着大片大片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那是昨夜留下的证据——从赫淮烬血肉模糊的手背上贪婪舔舐进嘴里的,从他腕侧皮肉翻卷的伤口上密密麻麻覆上去的,甚至还夹杂着自己屈辱绝望的泪水。

        “本辅……大概是真的彻底离不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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