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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孤生应道。

        跛叔点了点头,没再往那方向看。他拇指和食指捏住刀柄,握紧,再松开,再握紧——指节泛白,继而转红,在确认某样许久不曾用过的力道还在不在。白鹿的声音自石墙处传来,没有情绪,平得像一块摊平的铁板:“楚国秘卫已在封山,今夜会封Si这片林子。”

        “嗯。”跛叔道,声音低沉得像压在地底下的一块石头被撬起来的时候,发出的那一道闷响,“那帮人做事从不留後路。十四年前在朝陵城是这般,今日在破风村也不会有所不同。”

        孤生愣住了。

        朝陵城。那个他只在残碑与老歌里听过的地方——传说那是辰国旧日的都城,城破之後,国祚便断了,这个名字从此成了忌讳。只有在年节时老一辈人喝酒喝到脸红时,嘴唇含含糊糊才敢吐出来的名字,此刻从跛叔嘴里掉落下来,落在地上,他心头一沉。

        跛叔解开旧羊皮袄的系带,露出里面一层紧贴x膛的革甲。甲片以黑铁与熟皮相错缀成,片片相压,状如鱼鳞,x前那排铜钉早已锈成暗绿,护心处横着一道旧痕,深得几乎剖开甲片。甲片残破,边缘卷翘,可排列的形制极正——肩甲收得窄,利於贴身搏杀,是辰国亲卫的形制。那纹样孤生认得,他曾在断泽方向那块倒塌的石碑上见过。残yAn的最後一丝光落在甲片上,映出一道暗红,那红里夹着军阵才有的沉寂气味。

        “孤生,”跛叔一字一顿,声音稳得像早就想好了这一天该怎麽说,“去後屋,把你那个破皮囊背上。里头有乾r0U,还有你爹留下的那块坠子。”

        孤生喉头紧缩,像被一只手捏住了:“叔——”

        “听着。”跛叔截断他的话,语气忽然y了,像刀背拍在砧板上,“一会儿不论外头发生什麽事,不许回头。跟着白姑娘往壁画那边去。那是你唯一的活路。”

        孤生扑上去抓住他手臂,抓得指节发白。跛叔的手臂b他想象中y,骨头上包着一层JiNg瘦的r0U,那层r0U绷得像弓弦。孤生从没抓过这条手臂,他第一次抓,发现这条手臂是y的,是铁的,一直如此。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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