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劫站在岸上看了他很久。喉结滚了又滚,最后他把外衫一扯,三两步跨进池子里,水花溅了栖白一脸。

        他从背后把栖白搂住了。胸膛贴上那片瘦削的后背,手臂环过他的腰,把人整个嵌进自己怀里。滚烫的皮肤贴着温凉的皮肤,水汽蒸腾间,两具身体的温差几乎要发出滋啦的声响。

        栖白在他怀里转了个身,面对面跨坐到他的腿上。他低下头,把两只手贴在苍劫的胸口,指尖冰凉,掌心也是凉的,像两片薄薄的冰贴在滚烫的铁上。然后那双手慢慢往下滑,滑过肋骨,滑过小腹,最后触上了那处早已滚烫坚硬的地方。

        苍劫倒抽了一口气。他连忙伸手搂住栖白的腰,把人往上提了提,让那副瘦弱的身子整个贴住自己,从胸口到小腹严丝合缝地挨在一起。温泉水在他们身体之间挤来挤去,暖融融的,可怀里的人还是凉的。

        栖白趴在他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呼吸浅而急促,带着温泉水汽的湿润。他虚弱地开口,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字地往里钻。

        “我需要的人参,你买不起。只有我家巡抚府里有。”他停了一下,喘了一口气,“再吃不到,我应该也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苍劫沉默了。池边的竹叶在风里沙沙响,水汽在他们周围无声地升腾。过了好一会儿,他搂着栖白的手臂紧了一紧,声音从胸腔深处闷闷地传出来。

        “爷就算倾家荡产也会给你找来。”

        栖白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他趴在苍劫肩头,睁开眼,目光越过那人的肩膀,落在池边摇曳的竹影上。

        “我不需要你这样。”他说,语气淡淡的,“你倾家荡产,那你的兄弟们怎么活?你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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