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此刻慌了、求我,哪怕只是流露半分脆弱,我便带你冲破这里。毕竟,你是我在这片荒芜冻土上,唯一的同伴。

        他终究没有抬头,语气冷淡疏离,听不出半分情绪,同样以中原话回应:“安分待着。”

        短短四字,沉重冰冷,沉沉砸在两人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同伴羁绊之上。

        安贞唇角轻轻牵动,扯出一抹极淡的自嘲。她终于彻底褪去了世家贵nV的天真,懵懂看清这片雪原的规则——从无贵贱尊卑,只分强弱、Si活与利弊。温情是奢念,善意是假象,唯有活下去,才是唯一的道理。

        下一瞬,阿芜骤然起身。

        全然不见肺病缠身者的虚弱迟钝,动作迅猛利落,带着常年蛰伏隐忍的狠劲。他伸手一把扣住安贞的腕骨,力道极重,几乎要捏碎她细小的骨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掌心触到的温度,是这片寒地里难得的暖意。

        他沉默拽着她,快步走向穹庐后方一处隐秘窄口。那是他无数个深夜假装昏睡,忍着咳喘与严寒,徒手一点点刨出来的逃生通道,是他为自己留的唯一退路。而今,他带上了身边唯一的同伴。

        “想活命吗?”

        他俯身在她耳畔低语,温热的呼x1扫过她冰凉的颈侧,语气低沉又冷y。

        安贞没有半分挣扎,抬眸静静望向他。她尚且猜不透部落高层的Y私算计,只是本能地知晓前路凶险。历经数月磨难,她早已不再是不谙世事的贵nV,心底隐约清楚,阿芜的每一次出手都绝非无端善意,自有他的权衡与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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