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场的酒吧热闹非凡。查证件的保安看了他的学生证,又上下扫了好几眼,像是无法相信这么幼齿的男孩是个大学生。白冉冉有些得意——他的娃娃脸很有欺骗性。他去吧台点了杯清酒,摇身混入二楼的舞池。舞蹈专业的年轻男孩一出场就吸引不少人侧目,纤细苗条的腰肢随着音乐摇摆,腰腹一体,蛇一样妖娆。很快有男人贴了上来,白冉冉虚搭着对方的肩膀,转换女步,脚频轻快。男人踩错了舞步也不介意,两人你来我往,说说笑笑了一整曲。

        很久没有这么快乐过了。也许是酒精冲上头的关系,白冉冉没有拒绝撩起他白背心的那只手。就在这时,一楼响起巨大的惊叫。舞台上,几个工作人员合力推来一具X型的十字架,足足有两米高,每个支架顶端挂着皮质的脚缚和手缚,视觉上及其可怖。一个几近赤裸的男人慢吞吞爬上刑架,支撑撤去后,双脚离地,全身被一点点绑紧。再怎么没有经验,白冉冉也知道要发生什么了,他停下动作,和所有来客一起紧张地注视着。

        缀满墨色亮片的燕尾服男闪亮登场:“主人们,奴隶们,今晚的压轴大戏,即将开场!”

        “哦哦哦哦!”男人们很给面子地大声欢呼起来。

        “注意安全,敬请享乐,祝大家在TheNights有一个美好的夜晚!”主持人退场,一楼所有灯光暗了下来。随后,一盏追灯在黑暗中亮起,打亮舞台上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他全身被皮衣包裹着,均匀的肌肉,在紧绷的布料下清晰可见。手腕轻甩,一个漂亮的鞭花在凌空炸响,撕裂了躁动的空气。一时间,一楼和二楼的看客都停止了交谈,只剩轻柔的爵士乐缓慢流淌。男人向台下的三面转身,展示手中的马鞭,然后,也抬头向二楼看来——白冉冉看到了,男人脸上那副熟悉的黑色舞会面具!

        男人高举皮鞭,向他的那个方向停顿了两秒。顷刻间,空气几乎凝滞,在被锁定的眼神中,白冉冉握紧栏杆,忘记了呼吸。心速从此刻开始失常——是何先生,他看到他了。

        BGM节奏渐进,何先生开始了他的表演。每一次下鞭,只是手腕的力量,沉重的马鞭就听话地飞舞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闪电般的曲线,落到受刑者雪白的肌肤,留下一道道显眼的红痕。每道伤痕从右肩胛骨斜落到左侧后腰,依次以相等的间距平行排列。等数十鞭抽完,鞭痕均匀地覆盖了后背,何先生开始移步刑架左侧,以同样的手法,相反的角度,从左到右下鞭。如此,每次鞭打会一次性牵扯到之前所有伤口,重叠成网状的绯红。

        “刷——啪!”

        “刷——啪!”

        肯定是现场有麦克风,否则那鞭声怎么会如此响亮?传到二楼,音量丝毫没有消减,似乎就抽在白冉冉耳边。那个奴隶开始小声痛哼起来,被锁在刑架上的手指反复绷直又懈力。每次臀肌收缩,何先生会用鞭梢轻轻扫过那里警告。等到他逼自己放松,哭音也歇了,下一鞭就又吻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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