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馆偏殿的烛火昏暗摇曳。

        贺骁赤裸着上半身坐在硬木榻上。太医刚替他处理完深可见骨的刀伤,才刚退下。他咬着牙不发一语,布满血丝的眼底透着极度的焦躁。

        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乱。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帝王那混杂着龙涎香与血腥味的气息。他们在龙榻上早已不知荒唐过多少回,但在那种杀声震天、隔着薄窗就有人死去的境地里被强行索吻,萧永烨那种不分场合、近乎疯癫的占有慾,依旧让他难以招架。

        他气恼的,是这疯子连命都不要了,竟还想着要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将他生吞活剥。

        窗户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贺骁浑身一僵,出於武将的本能,完好的右手瞬间扣住榻边刀柄。

        还未看清夜色中的来人,那股熟悉且霸道的龙涎香已强势钻入鼻息。贺骁呼吸一滞,紧绷的手指缓缓松开了刀柄。

        「想杀朕?」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笑。

        贺骁猛然起身,顾不得牵扯到右臂翻卷的皮肉,单膝重重砸在冰冷青砖地上:「臣不敢。」

        萧永烨自窗边阴影中缓步走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透着危险的凉意:「朕的话都不听了,还有什麽是你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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