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吃点。”
“……”我深吸一口气,“我已经不是几岁的小毛孩了,不需要为了长身体而营养均衡。”
我爸在我对面坐下,隔着两米的距离,“是吗。”
他根本没法沟通,我居然有点习惯了,潜意识里觉得他说这种话很正常,蛮符合他的人设,这很兰庭松。
我撇下嘴,开始小口小口地吃。他给我夹菜,我就只挑能吃的东西,没过多久饭碗边上就堆了一小摞被我无情丢弃的香菇和萝卜。
我爸给我打了满满一碗的米饭,我剩了半碗就不吃了,他把余下的米饭拨到自己的碗里,解决掉被我吃剩的菜。
要知道我的剩菜剩饭,我舅和我外公都不乐意吃,就连以前领居家的狗也不吃。倒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我吃饭习惯不好,小时候一顿饭得磨着吃四五十分钟,加上身体不好,每顿饭家里都会给我准备骨汤或者菜汤。我那时候喜欢拿汤泡饭吃,一顿饭下来米都泡涨了,卖相是真不好看,吃起来也没什么口感,宁愿倒掉也没人愿意吃我一口剩的。长大后这个习惯硬是改了,但我都这么大了,也没人会想吃一个成年人的剩饭。
我爸倒是吃得挺无所谓,比领居家的狗强点。
晚上我关了卧室的大灯,留一盏床头的小灯,准备睡觉。我吃的药里有能让人嗜睡的副作用,饶是我想早点想到逃离老宅的办法,但睡意来了,注意力和精神都很难集中,还是身体重要,革命的本钱。
昏昏欲睡间,身旁的床垫掀下去一块,我曲起的膝盖碰到一具温热的躯体,意识一下子回笼,眼前朦胧的雾气散开后,我看到是我那比狗强点的爸。
“你干嘛……”我往旁边挪了挪,防备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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