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陆贞柔所受的并非是盛宠,而是专房之宠,反倒教他不好拿捏,还容易得罪主子。

        因而周免愈发小心翼翼地隐藏心思,一见陆贞柔,便行起周全礼数,好让她挑不出错来。

        他刚一有动作,陆贞柔便往后跳开一步,道:“都说了别在我面前跪来跪去的——喂,周免,我问你,那人得闲了吗?”

        周免挂着浅笑,嗓音柔顺妥帖地说道:“殿下已经处理完今日的事务,想必在挂念着姑娘。”

        陆贞柔被周免的腻歪话一哽,心道,“以前我也常说些甜言蜜语的奉承话,如今易地而处,总觉得不自在。”

        但她素来不Ai为难苦命人,一心只给萧昭允添麻烦,便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再提住裙摆往书房临窗大书案的方向走去。

        外头的厚雪寒霜越不过书房四面雕花窗棂,厚重窗扇彻底隔断了院中的风雪与寒气。

        屋角处,三足鎏金炭盆里的银炭烧得通红,暖意源源不断地升腾开来,萦绕在梁木与案几之间。

        南窗下紫檀大书案光可鉴人,端端摆着歙砚宣纸,身后悬几幅说不出名道的大家字画——

        都是之前孙夫人准备的,由陆贞柔转送给他的,实则郡守赠与的心意。

        听起来很绕口,但实际不过是宸王殿下收下郡守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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