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你中文 > 综合其他 > 穿越1919 >
        他不知道为什麽会停下来。也许是因为那一带特别安静,连远处游客的声音都被松林吞掉了;也许是因为井栏的石面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痕,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他蹲下身,用指尖碰了碰那块木板。木板是湿的,带着一种不属於冬天的温度。

        「这种地方的古井,通常都封死了吧……」他自言自语。

        木板在他手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像是叹息的吱呀。他想缩手,已经来不及。腐朽的竹篱在他重心前倾的瞬间断了一根,他的膝盖撞上井栏,半个身子失去了支撑。坠落的那一刹那,他看见一圈圆形的蓝天,蓝天里有一根被风吹落的黑松针,慢悠悠地打着旋。

        没有水声,没有撞击。只有一阵极深极长的、彷佛整个人被从头顶拉长到脚底的失重,然後是黑暗,以及黑暗中某种近似潮汐的声音。那声音起初像是海,後来又像是许多人在远处低声说话,说的是他听得懂、却又并非他母语的语言。

        他最後的念头很荒谬:我的护照在背包里,妹妹会不会以为我走丢了。

        三、醒来

        最先回来的是嗅觉。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现代闻过的气味:燃烧的炭火,混着樟脑、线香、新浆洗过的棉布,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像是旧书与榻榻米被暖气烘烤後散出的乾燥甜香。接着是听觉,远处有座钟在敲,一下,两下,三下,音色沉而圆润,不是电子钟能模仿的。再近一些,是人压低了声音的脚步,皮鞋踩在铺了地毯的走廊上,闷闷的,带着一种刻意的节制。

        他睁开眼睛。头顶是雕花的天花板,格子里描着细致的金色菊纹,在一盏罩了玻璃灯罩的电灯下泛着暗光。他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被褥厚重,棉布的触感粗而紮实,枕头里塞的大概是荞麦壳,一动就沙沙作响。空气乾冷,窗外有风掠过松枝的声音,窗棂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花。

        床边没有人,只有一盏小小的铁炉,炉上坐着一把铜壶,壶嘴吐着细细的白气。隔着一道拉门,隐约传来几个人压低嗓音交谈的声音,说的是日语。他听得懂,每一个字都听得懂。

        「……昨夜侍医们诊过了,说是劳累所致,并无大碍。可是这几日外头正闹着恶性感冒,万一……」

        「慎言。殿下听见了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