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地说,她爸也就带她去吃过那么一回,小小的一块肉就要三十块钱,贵得吓人。

        那天她拿着刀叉跟那块肉较劲,切了半天也没切动,手腕都酸了,最后也没吃完。

        即便沈星文说那肉咬不动,许棠心里对西餐的向往也一点没少。当天晚上回到家,吃完了晚饭,母亲在厨房洗碗,她就一个人坐在饭桌前,拿了两根竹筷子比划。

        左手那根当叉子按住桌面,右手那根当餐刀,在空荡荡的桌沿上一下一下地切着空气。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得不得了,手腕轻轻使着劲,仿佛面前真的摆着一只洁白的瓷盘,盘里卧着那块煎得焦香的牛肉,切得有模有样。

        许悠在旁边搬了个小凳子,一声不吭地盯了半天。看姐姐切得认真,他也觉得好玩,手脚并用地爬上高凳子,伸长胳膊从筷子筒里摸出两根筷子,笨拙地架在一起跟着学。

        许棠正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被他叮叮当当的动静打断了,有些羞恼地推了他一把:“你凑什么热闹。”

        许悠不服气似的嘟了嘟嘴。

        那股期盼一直攒到了生日那天。

        许棠醒得比平时任何一天都要早。窗外才刚刚透出一点灰白的光,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屋里还是一片安静的漆黑,能听见里屋传来的绵长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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