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死了。是流感。
这是火车开动後,代理人给他的解释。
而他即将被带往格罗伦斯,交给他的父亲。
「我没有父亲,」听到母亲死讯後放声大哭的杰米满脸眼泪,迷惘地脱口而出:「妈妈说过,我的爸爸在很远的地方,他不能跟我们住在一起。」
代理人透过眼镜看着他,专业的表情里有一丝复杂的怜悯:「你有父亲。你的父亲是第八代格罗伦斯伯爵。他尊贵的大名是艾理斯特?修?坎培尔。在社会层次上,伯爵伯爵阁下已经认领你,资料纪录在郡法院和登记处也已经更新。从现在起,你不是詹姆斯?史都华了,你是詹姆斯?华特?坎培尔——你最好在抵达格罗伦斯之前,记下一些重要的事情。」
杰米仍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完全听不懂这些词汇和名字的意义。
他哭到睡着,醒来後继续哭泣。不知该怎麽处理哭闹幼儿,又不能置之不顾,代理人除了沉默之外,剩下的时间,就是继续不厌其烦地维持专业,一股脑地倒给他超出八岁认知的法律词汇:合法子女、私生子女、继承权、亲子关系判确认判决、出生死亡与婚姻法、贵族法、头衔礼称……
火车一路向北,穿过大半个英格兰,驶向苏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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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之後,还有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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