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开始潦了。有些纸上有水渍,不知道是泪还是汗。
「手开始抖了。减寿太多了。天理在催我。我把那张画像又画了一遍。怕忘。上次画的时候还记得她的脸。这次……短发。白大褂。工牌上写着急诊科姜晚。我记得。我拼了命也记得。」
第七年早。
「又有一个姑娘进府。也不是她。我开始怀疑——天理是不是骗我的。也许她不会来了。也许——是我记错了。也许急诊室那天晚上,她看我的那一眼,根本不算什麽。」
第七年最近。
「她来了。但她不记得我了。她叫我摄政王。她怕我。她的手很暖,和那天晚上一样。但她不记得。」
最後一张,字迹歪歪扭扭,像写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推演里她跑了。第一次推演,她跑了。我花了三年,三年,才把她找回来。但系统说她消失了。不是死。是没有了。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这一次。不能再让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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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把最後一张看完。她把它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背面没有字,又翻回来,最後一行,她的拇指,按在「不能再让她跑了」几个字上头,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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