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妍把日程表的最後一笔勾完,合上笔盖,清脆地「喀」了一声。
她靠回椅背上,背脊自然笔挺,下巴微微抬着,神情淡淡的:「管他哪里来的,只要别影响到我就行。」
话音刚落,教室前门就被拉开了。
班导老林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保温杯,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自然。跟在他後面的,是一个个头极高的男生。
教室里的说话声像是被按下暂停键般,顷刻停了下来。
男生目测有一米八五以上,骨架生得极好,肩膀平直宽阔,宽大的旧衣服穿在他身上不但不显拖沓,反而衬出少年人特有的挺拔俐落。洗得泛白的旧衣领口有些松,隐隐露出一截突起的锁骨,外面套着件磨损了袖口与领边的深灰色夹克,拉链大剌剌地敞着。
他五官生得锋利深邃,鼻梁高挺笔直,下颌线条俐落乾净,整张脸挑不出一点毛病。皮肤是不常晒太阳的冷白色,额前散着几缕漆黑细碎的短发,刚好遮住眉骨上方贴着的那块白色纱布边角。
可偏偏这副极出挑的皮相上,裹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冷意与戾气。
他的双眼皮褶皱很深,睫毛又长又密,眼尾天生带着点微微上挑的弧度,本该是极招人的长相,但那双黑眸里却没有半点少年人的欢快,只有深不见底的阴鸷与防备。嘴角带着一道结痂的乾痕,神情冷漠得像一头在暗处防备着所有人的幼兽。
谢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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