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後,薛喜拎着那坛没开的烧刀子,坐在门槛上对着月亮喝酒。莲华在厨房收拾,听见他在外头轻声哼着一首关外的小调,调子苍凉,被他哼出来却多了几分豪迈。

        等她收拾完出来,薛喜已经有些微醺了。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莲华坐下。

        「小莲华,」他看着夜空,声音难得正经,「你师父……他是个好人,但也是个傻子。」

        莲华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他这辈子,救的人无数,欠的情也无数。」薛喜灌了一口酒,「有些情他能还,有些情……他还不了。所以他只能一直跑,一直救人,好像这样就能赎点什麽似的。」

        他转头看莲华,眼神清明,没有醉意:「但他捡到你,大概是做过最对的一件事。这间医馆,有你在,才像个家。」

        莲华低头,看着腰间那柄新得的短刃,刀鞘上的莲花图案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薛叔叔,」她轻声问,「师父他……以前发生过什麽事吗?」

        薛喜沉默了很久,久到莲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那是他的故事。」最後,薛喜说,「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我这外人,不好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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