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弟子一身风流倜傥的仙家派头,连押人也不肯亲自动手,屈指一弹,一道凝着灵光的细链便扣紧了玉恨香双腕,像牵着什么玩物,不紧不慢地将他往回带去。
玉恨香被扯的向前踉跄一步,雪白足踝上的血玉锁灵环随步子撞出冷响,晚风将绯色纱衣吹贴在背上,隐隐透出底下未愈的伤痕。他却始终垂着眼帘,既不挣扎也不求饶,几次被拉得险些跌倒,他仍强撑着站稳,不愿失了最后一点清傲。
望着他背上血痕,江绾月有些不是滋味。
合欢宗的鼎奴是什么处境,九州无人不知。寻常炉鼎尚且能凭灵根体质换得几分身价,可一旦气海枯竭,失了修炼价值,便沦为废鼎。像这样毫无采补价值的炉鼎,在门内地位最低,纯粹是弟子们发泄淫欲、玩弄折磨的禁脔,在床上玩起来最是不讲章法、极尽变态之能事。
比如新炼的烈性淫丹、虎狼秘药,或是各种塞穴锁阳的淫邪法器,全都拿他们试药试手,往往来上一回就落得终身失禁或半身不遂。若是哪个侍鼎年老色衰,或是把主子惹恼了,还会被直接扒光了扔进外门的“无忧春境”,沦为谁都能来欺负两下的公鼎。那地方进去容易,能囫囵出来的却没几个。
这么个浑身是伤、风吹就倒的绝色男人,如今逃跑被抓回去,等待他的是什么腌臜手段可想而知。
此情此景,按游戏里的套路,身为主角合该挥剑断链、英雄救美。只可惜她既没那横扫全场的斤两,也管不了合欢宗的家务事。且身边那口刚扶起来的千年醋缸还正冒酸泡,她脑子被门夹了才去揽这桩闲活。
江绾月只能遗憾地多欣赏了两眼。
正欲收回视线,前头那被灵链扯得向前踉跄的美人,却似还记着方才失足撞了她,忽地回过头来。
行人不断从两人之间穿行而过,晚风拂开玉恨香颊边散发,城门阴影恰好覆住他半边眉眼,露出半张苍白染血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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