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亮,他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伸手去探她的额头。触手温凉,高热已退了,他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这一觉他睡得浅,天光一透便醒了。
约莫未时前后,夫人悠悠转醒。他早吩咐了人候着,见她眼睫轻颤,立刻命丫鬟将炉上温着的粥端来。
令初确实饿了,昏睡了一日一夜,腹中空得厉害,粥喝得慢,却一碗见了底。又乖乖用了药,他才扶着她重新躺下,替她掖好被角。
他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轻声道:"可还要再睡一会儿?"
令初微微摇头,声音还带着病后的哑意:"昏了一日一夜,睡不着了。"
"那为夫陪你说说话。"他在榻边坐下。
夫人轻轻"嗯"了一声,忽地想起什么,抬眼看他:"夫君今日……怎么没去学院?"
"前几日大雪,去学院的路都封了,这几日去不了了"他笑了笑,"正好在家陪你。"
夫人"哦"了两声,眉眼松下来,像是才想起外头下了雪这回事。
他忽地问:"你小时候,不怎么出府?可是身子有什么不妥?"
夫人顿了顿,轻轻点了下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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