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他刚才在日记和记忆里看到，以前去张铁老家的那间房子是平房，根本没有二楼。但他不该把这件事说出来，这等於告诉张铁「我记得以前的事」。他盯着张铁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斗大的汗珠从额头滚下来，顺着鼻梁滑到下巴，滴在地上。
张铁缓缓点了点头：「新盖不久的。」
许放松了口气，扯了一下嘴角：「哦，难怪。」
但张铁没有让开。他站在楼梯口，那张僵硬的脸对着许放，目光没有移开，像是在等他再说点什麽。
侯海站在张铁旁边，嘴唇动了一下，像想帮许放圆话，但最後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原来是新盖的。」
王明站在另一边，没有出声，眼睛盯着地面。
过了一会，张铁开口：「快去吃早饭吧，不然都凉了。」说完率先转身往大厅走。
三个人跟在後面，谁都不敢走太慢，也不敢走太快。大厅那张大木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粥、馒头、几碟小菜，热气还在冒。桌子周围摆着六张木椅，六副碗筷整整齐齐，像在等六个人入座。
许放扫了一眼那六副碗筷，心里沉了一下。
李大强和李炳的位子空着，碗筷却摆得好好的。张铁径直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拿起筷子，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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