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看了看,觉得像赶人,又划掉了。

        重新换一张纸,便成了:你那两行功课虽划了,我还是看见了,下回再写这些,我可不读。

        这才像她。

        接下来她把河里的船、院里的短脚凳、病人家中会顶门的鹅都写了。写到那只鹅时,自己笑了一会儿,说它见了许大夫也不让路,实在比她有胆色。

        她没有说清许宣为什么会被鹅挡住,也没有提自己同白素卿逛街,只写今日吃了酸笋汤,味道很好,寺里若有卖的,他也可以试试。

        最后她想了很久,添上一句:手若还疼,不必急着回。

        想想仍不放心,又加了四个字:好了要回。

        她将纸举起来,等墨干。日光透过薄纸,那四个字比旁的地方深一些,是她落笔重了。

        送信僧人尚未离镇,下午会随药商的船回去。薇欧拉托人把信带到码头,回来路过前堂时,许宣正替一个孩子把脉,腾不开手,便让她帮忙打开药箱。

        箱扣上仍绕着她给的那条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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