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觉没有应声,更未曾依言引导。

        他只是把那缕青芒死死护在灵力中央,极平静地问她:“你在何处?”

        薇欧拉愣了愣,随即嗤笑道:“还能在哪处?自然是西院后墙这道长满了野刺的烂水沟里。你且放宽心,这地界荒僻得很,巡夜的僧人只走前面的石子甬道,绝瞧不见我的影迹。”

        她甚至有些炫耀意味地絮絮叨叨讲着哪处石头生得松软、哪一蓬枯茅草能遮住院墙的阴影,急切地向他证明自个儿把这桩偷鸡摸狗的勾当筹谋得天衣无缝。

        “地上寒凉得很。”明觉截断了她那些逞强的碎语,声音轻得发紧,“……你且先站起来。”

        薇欧拉低头瞧了瞧自己湿透泥泞的裙角。

        方才重重摔在烂泥里的那一跌,半边裙幅全浸饱了冰水,此刻若是硬撑着站起身,湿衣料子紧紧黏在磨烂了的膝盖上,怕是比坐在烂泥里还要钻心地痛。

        “早站起来了,站得笔挺呢。”她眼睛都不眨地扯着谎,随口敷衍了一句,“你别瞎操心。”

        门板内侧没有再传来脚步的游移。

        屋里屋外,只余下秋风穿林打叶的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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