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深处传来了细碎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像是久坐蒲团的人极其迟缓地撑起身子,一步一步,走到了门后。
“……何人在此?”
隔着厚门,少年的声音比她记忆里低沉喑哑了许多,像是被烟火生生熏哑了嗓子。
薇欧拉眼眶猛然一酸。
那些在法海面前强撑了整整一日的桀骜、那些被戒尺和雷火凌迟都未曾落下的泪水,竟在听见这声嘶哑问询的刹那,毫无防备地涌了上来。
她颤巍巍地将手指从泥水里抽出来,死死按住酸软发颤的膝头,极力将哭腔逼回腹中,装出一副极平淡的口吻:
“……你小声些,莫要招来了巡夜的僧人。”
门内骤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足足两息,那扇紧闭的门扉后,才极其颤抖、极其不敢置信地,传来了他干涩破损的嗓音:
“……薇欧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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