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跪在她身侧,指尖触到她领口下的血痂,声音沉得发颤:“这里还要往下。我必须把衣裳解开。”

        薇欧拉疼得冷汗涔涔,却在对上他视线的刹那,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闪。衣襟下是女儿家最隐秘的起伏,如今却要毫无遮蔽地摊在一个凡人眼皮底下。

        难堪与心虚混在一起,被她生生扭成了淬毒的讥诮。她苍白地扯了扯唇角:“怎么,平日里在铺子里碰一下手腕都要念佛的许大夫,现在倒急着扒姑娘家的衣裳了?占便宜占到妖怪身上,你也不怕折寿?”

        许宣拿着布巾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脸红局促地告罪退缩,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瞳仁里只剩下一片破釜沉舟的决绝:

        “人命关天,神明若要降罪,我一力担着。”

        他不再给她逞口舌之快的机会,伸出手,极轻却极稳地将那一粒染血的暗扣挑开。

        布料黏着皮肉被生生揭下,剧痛骤然炸开,薇欧拉浑身剧烈一弓,十指成爪,猛地抠紧了他的前襟,指骨发力得近乎痉挛,险些将他洗旧的布衫生生撕碎。

        许宣呼吸一窒,身子纹丝不动地由着她掐,只是低声诱哄着:“好了……马上就好,抓着我,别咬自己的舌头。”

        领口顺着肩胛褪下。洞内阴冷如冰,那一小片袒露在空气里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细弱的锁骨下,蜿蜒的血痕正不断渗出殷红。许宣的视线始终规矩地定在伤口处,取过微温的泉水浸透软布,从肩头开始一点点往下拭。

        水是凉的,他指腹的温度却是滚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