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马奶酒,盛在皮囊里,一碗一碗地倒。

        头两碗喝得寡淡。阿古拉不说话,沈昭昭也不急着说话,只是端着碗,慢慢地喝。塔娜在旁边冷眼瞧着。

        喝到第三碗,沈昭昭闻了闻烤羊,眼睛亮了一下,用刀子片了一块最嫩的羊肩肉,蘸了盐,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更亮了。

        “好肉。”他说,“这羊是吃山谷里那种野葱长大的吧?肉里有股清甜。”

        阿古拉本来正端着架子,一听这话,手里的刀子顿住了。

        “你吃得出来?”

        “怎么吃不出来。”沈昭昭又片了一块,“我一路过来,见过你们这儿的草场。短草,石缝里有野葱,羊啃了那葱,肉就不膻,还带甜。我在中原吃了十几年的羊肉,没吃过这个味。”

        阿古拉的架子松了一半。他这人,最吃不住别人夸他的羊。他自己就是个嘴刁的,部落里的羊怎么养、肉怎么切、火候怎么掌握,他能跟人掰扯半天。

        “你还懂这个?”他把刀子往桌上一搁,来了兴致,身子往前探了探:“你那边养羊吗?”

        “养得不多。”沈昭昭说,“京城附近都是耕地,羊得从北边贩过来。我府上养了十几只,专门为吃。”

        “才十几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