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主动一次,就是全部了。

        那晚之後,我告诉自己:我做完了。我吻了他,我让他的手摸到那条线的边缘,然後我喊停了。我做了一件「够勇敢」的事,然後我回来了。这样就够了。

        但我的身体不这麽认为。

        接下来的三天,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一些我控制不了的变化——

        我在公司遇见他的时候,心跳会先於我的理智加速。我的视线会在他转头之前,先找到他的位置。

        我洗澡的时候,热水冲过脊椎,我会想起他的手指——沿着每一节骨头往上,像是在数着什麽。

        我躺在他那天晚上躺过的姿势里,锁骨会莫名其妙地发烫。

        我对自己说:这些都是错觉。身体是有记忆的,但它会忘记。只要我不去想,它就会过去。

        我错了。

        星期五晚上,他传讯息给我。

        不是藉口。不是企划书。不是任何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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