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玛莎拿过一个盘子,“大卫,去摆桌子。餐巾在第三个抽屉里——就是你总是记不住的那个。”
大卫起身走向餐边柜。经过迈克尔身边时,两人的手不经意地碰在了一起。那感觉就像触电一般,仿佛唤醒了往日的某种联结,但如今又有些不同——节奏变得更缓慢了。迈克尔顺势握住他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随即松开。
“她挺喜欢你的。”大卫一边拉开抽屉,一边低声说道。
“她简直可怕极了。”迈克尔压低声音回应,语气里却透着几分喜爱,“不过她说得对,每一件事都说对了。”
“我知道。”大卫说着,取出餐巾,转过身面对迈克尔,“我们正在慢慢理清头绪。”
“确实如此。”迈克尔附和道。
那天下午晚些时候,氛围从厨房里那种静谧而紧张的状态,转变为大学附近咖啡馆里那种喧闹而充满活力的气息。这是一个他们常去的地方:地板磨损严重,独立音乐放得震天响,空气中始终弥漫着烘焙咖啡豆和旧书混合的气味。
大卫坐在肖恩对面,用一支笔轻轻敲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桌面上散乱地摊放着布料小样、打印出来的菜单,还有一张覆了膜的座位安排表——那表看起来简直像是刚从一场自然灾难中幸存下来似的。
“我的意思是,”肖恩挥动着手里的一块蕾丝,就像在摇晃一面投降的白旗,“如果我们选红木色的桌子,那跟桌花摆在一起可就不搭了。”“接待大厅里的灯光本身就偏暖色调了,你需要冷色调一点的元素。胡桃木怎么样?或者干脆租那种玻璃台面的桌子。”
大卫揉了揉太阳穴。“迈克尔想要红木的。他说这样能让整个空间显得更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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