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月,我提出出院。

        医生检查後说没问题,同意了。

        我小声抗议:「我也是医生,凭什麽不能自己评估。」

        其实我已经评估过了。

        出院前一晚,我用自己的帐号把自己的影像调了出来。脑部的、颈椎的、住院期间做过的每一张,一张一张排开。

        乾净。

        没有出血,没有压迫,没有异常讯号,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解释我为什麽会看见不属於我的画面,为什麽会知道一个人的手是冷的。

        我在读片灯前坐了很久。

        如果片子上有东西,那就叫病。病有名字,有疗程,有机率,我可以查文献,可以会诊,可以处理。

        可是它是乾净的。

        我把影像关掉,登出,回病房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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