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不是谈买卖。」马浚摸着下巴说,「拿了家里的积蓄不说,八成是跟人喝酒玩乐去了,说不定还被人撺掇着出了远门啊。」

        二老低下了头。

        可去了哪儿呢?山东可不是小地方啊?九州十府一百单八县,他一个大活人,谁又知道到底走去了哪里?至於他那些酒肉朋友,鬼又知道都是谁……山东他虽然也跑过几趟,可都是经大运河下江南,这人要是跑到山沟里去了,他自然也是找不到的。於是心里也犯愁,苦於一点线索也没有。

        忽然他脑中一动,却是想起一个人。

        「观诺居士!这人肯定行。」马浚心想。我虽没见过他,却听江湖人说过:幽州出了个带发修行的头陀,前几年迁到山东沂岭隐居,离博山不过百十来里地,人称沂岭震四虎。那人平日里以酒会友,南来北往的江湖人也结识了不少。像这样一个人,消息想必是十分灵通的,况且又在山东,问谁都不如问他。

        「要我说啊,张杰这人应该走不远。他想必是得了什麽风闻,或是受了谁的鼓动,跑到了外乡去了。」马浚先想了一套说辞,把老两口稳住,「打听一圈山东地界的流言,到时候或许能有点头绪。这样吧,我在山东有个慕名的朋友,我准备去和他打听打听,您二位看……」

        老张老李听到这事有眉目,当即给马浚磕起头来。马浚哪里忍心,又劝阻了一番,才又把老两口搀了起来。心说这事要是成了,自己自然落不到什麽好处。可要是就此拒绝,那也总是不落忍。可无论如何,自己一趟远门是少不了的,先稳住这两位,倒比什麽都重要。

        马浚赶回本家,收拾好了行装。又叫了个家人,将老公母俩托付了下来,嘱托道:「去留都随他们的主意。要是想回山东,就给他们找车,再给些盘缠打发了。要是留下,也别去他处,就在自己的草堂安顿。」

        安顿好了一切,又向家中二老请示。马家父母知道自己儿子的本领,自是没有拦他,不过也少不了一番叮嘱。九河小子马浚就这样甩开两条飞毛腿,往沂岭寻观诺居士去了。

        正是:「两鬓霜堂前跪,一腔旧怨化轻烟。」万佛重生,我们下回接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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