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将手掌扣紧湿冷的石砖，像把自己与这座城，与她最後的遗言，一起牢牢锁住。
——
春去秋来。
望归城的墙，一遍又一遍被补上断痕。新石与旧石缝缝叠叠，远看丑陋，近看却坚实。百姓常说，这城如今不像一面墙，更像一张缝满伤疤的手掌——每一道裂缝都有人命去堵，每一道缝都握着血。
战火退了。敌军远遁，再没有踏入望归城一步。
——
沈望仍穿着盔甲，仍坐在城楼上。
但在夜里，他会下楼，走进校场。
那里的桌子换过几张，灯芯换过几十回。
孩子们却一直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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