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验胎灌精
大典第六日，礼部尚书严敬之领着属官跪在文华门外，自卯时跪到午初，请立嫡。
折子是连夜赶出来的，字字有据。男妃沈瑛有孕七月，前夜太医验胎，腹中胎已现男形；其弟沈珩同入储闱，有孕六月，胎亦带阳。兄弟同妃，各怀一男，嫡庶便没了凭据。礼部请依长幼之序立沈瑛之子为嫡，写进玉牒，颁告天下。
萧烬把折子压在御案上，不批，也不发还。中官出来传话，只说了"知道了"三个字。严敬之伏在汉白玉阶上，听见这三个字，就知道今日这一跪是白跪了。
储闱在西，与文华门隔着两道宫墙，消息却比朝臣的腿快。
午后，沈珩歪在榻上，手里捏着一张从尚食局带出来的抄纸，纸上是他腹中孩子的名字，也是他给自己挣来的头一个名字。
"礼部要立你的。"他把抄纸按在沈瑛胸口，"按长幼，按序，按他们那套祖训。可我腹中这个，太医说是个更硬的。"
沈瑛把那张纸从胸口揭下来，折好，压在枕下。他比沈珩年长四岁，入宫早三年，肚子也比弟弟大些，说话却总是慢半拍。
"名字我早取好了。"沈瑛说，"承字底下加个宁字。承宁。他生下来不必争，先让他宁一宁。"
沈珩笑出声，笑得咳起来，咳完还要笑。
"承宁。多没出息的名字。"他往内侧挪，膝盖抵进沈瑛两腿之间，"我腹中这个，我叫他承烈。烈火的烈。谁跪着求来的嫡，谁就该知道火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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