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被这深夜的安静弄得有点心软，走过去帮她把空杯拿过来。
「没事啦，晚上确实比较好说话。我也想喝杯热水，麻烦你顺便帮我倒一杯？」
林咏诗伸手把杯子接了过去，指尖擦过我的手背，温的。她没多说什麽，转身在柜里取出另一只杯子，拧开水壶的盖，热水注进去，杯壁腾起一层水雾。
她把杯子推到我面前，自己那杯没添，只把手掌覆在空杯口上，像在暖手。
「这几天，我其实没怎麽睡好。」
她靠着流理台，肩膀松下来，眉眼间那股白天的讲究散了，露出点疲惫。
「不是认床。是这屋子里的人，一个比一个不好亲近。你那天站在屏风後面说的那些话，我回去想了很久。」
她垂眼看杯子，指尖在杯口边上一圈一圈地划。
「我七岁就来过这儿。那时候只觉得这屋子好大，跑起来会迷路。後来长大了再进来，才知道不是屋子大，是里面的人把人隔得远。」
她抬眼看我，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这些话，白天我一句都不敢说。说出来像在替自己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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