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瑜把牛奶盒往台面上一搁。
塑料盒底发出闷响。
“我问他怎么了,他没理我。今天早上我看见他盯着一盆小向日葵看,我跟他说天台能种,他就那样了。”她妈转回灶台,把煎蛋铲进盘子里,“这孩子怪可怜的。你多照顾着点。”
她没吃早饭。
套上羽绒服蹬了鞋就往外跑,她妈在后面喊“你早饭——”,尾音被关门声截断。
天台铁门推开的时候,锈屑照例落了一地。
顾思瑜喘着气站在门口,看见陆烬已经蹲在花架前面了。
黑色短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袖口挽到肘弯,小臂上那条银链子滑到腕骨。
他手里拿着那个迷你铲,正在给向日葵培土。
芽已经长了半尺高,茎秆细长,两片真叶展开了,叶面毛茸茸的,朝着东边的太阳微微偏头。
“你妈跟你说了。”他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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