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你一直没动,手不麻吗?」
「麻。」他说,「去睡。」
她回到客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笑了很久。
客房还是她的房间。这件事他们都没有提。她知道只要她开口,他不会拒绝;她也知道,只要她不开口,他就不会越过那扇门。
这个人把分寸放在每一件事里面。连喜欢她,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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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展的事,一件一件往前走。
手工纸厂那位阿姨,她周三自己开车去了。厂在一条很窄的产业道路旁边,铁皮屋,门口晒着一排一排刚抄好的纸。阿姨话很少,她也不急,蹲在晒纸架旁边看了一个下午,问了很多抄纸的问题。快走的时候,阿姨才开口:
「你是真的有在看。」
阿姨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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