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渗入房间,微光细碎地落在赖璟琛紧锁的眉间,刺耳的闹钟准时响起。

        他试图动了动身子,铺天盖地的酸痛与沉重感顿时席卷而来。他撑着床沿坐起,眼前一阵发黑,喉咙更是乾涩剧痛得彷佛被刀割过,张了张嘴尝试发声,却只能发出沙哑且不成语句的破碎气音。

        彩排的时间即将到来,赖璟琛不得已只得戴上口罩出门,将大半张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死死遮住。来到表演场地,他默默缩在後台休息室最角落的沙发里,日光灯冷白的光线打下来,将他口罩外那双恹恹的眼皮,以及眼底一圈淡淡的青黑衬得愈发明显。

        约莫十分钟後,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江晏钧姗姗来迟。

        「看你这样,我都心疼了。」低沉且带着熟稔态度的男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响起。

        江晏钧脚步一顿,刚推开门的手微微收紧,只见周季衡不知何时已经坐在赖璟琛身侧,动作极其自然、娴熟地掰开一颗喉糖,递到赖璟琛嘴边──两人之间甚至带着一种外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赖璟琛掀起眼皮,有气无力地睨了周季衡一眼,隔着口罩的声音闷得厉害:「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我是真的心疼你。」周季衡无奈地叹口气,「昨晚你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该立刻打电话给我。江晏钧有办法照顾你吗?」

        周季衡的话落在江晏钧耳里有些刺耳,他扯了扯嘴角,昨晚多管闲事地逼赖璟琛吃药、大半夜起来看他退烧了没……现在想想,还真有点自作多情。他拉开一张单人沙发坐下,交叠双腿,神色恢复往常高冷、事不关己的模样。

        「打给你有用吗?你不是和其他人喝去酒,玩到三更半夜吗?」

        周季衡被噎得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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