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起,本辅看不见你这张脸。”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沙哑得近乎绝望,每个字都咬得字字泣血,“听清楚了……你不过是本辅花钱养着的一味解毒药,用你时,本辅恶心看见你的尊容……别把自己当回事,你没那么金贵。”

        赫淮烬膝行跪伏在那里,深邃的目光透过昏暗的烛火,一瞬不瞬地锁死轮椅里那个自我封印的男人。

        那张苍白精致的脸庞横亘着一条刺目的黑缎,将高挺的鼻梁以上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清冷薄削的唇线和弧度锋利的下颌。

        漆黑的丝缎将满头散乱的墨发勒得向后微扬,把一张本就清贵孤傲的面孔衬托得犹如风雨中飘摇的瓷娃娃……

        像极了一个自愿走上祭坛的活人祭品,亲手蒙上双眼,自欺欺人地假装看不见即将割喉的屠刀。

        “滚过来。”

        赫淮烬缓缓从地上站起身。

        没有任何杂乱的脚步声,或者说沉浸在感官放大中的晏瑾根本没听见靴底落地的动静,他只觉得空气中的温度在某一个呼吸交错的瞬间陡然暴涨——像是在数九寒冬里,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被猛烈推到了一座熊熊燃烧的洪炉跟前,炽热的雄性躯体铺天盖地笼罩而下。

        “把手伸出来。”

        赫淮烬沉默着将宽大温热的手掌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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