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霍骁的声音从背後传来。
「郑专员。」
郑专员回头。
「重庆那边如果还有人想动歪脑筋，」霍骁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告诉他们，十九师的枪口，是对着鬼子的。但如果有人硬要往枪口上撞——」
他伸手，拍了拍郑专员的肩膀。力道很重，拍得郑专员踉跄了一下。
「——老子也不介意调转枪口。」
郑专员走了。会议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几个军官笑得前仰後合。三团长张大彪拍着桌子喊道：「师母，好样的！比我们这些扛枪的还硬气！」其他人跟着起哄，有人喊「师母万岁」，有人吹口哨。陆抱璞被他们喊得耳根微红，却没有低头。她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嘴角微微扬着。
霍骁没有笑。他走到陆抱璞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他的动作大方，当着所有旅团长的面。
「听见没有？」他低头看她，嘴角那抹痞气的笑还在，「我夫人是奉旨立功。再敢放肆，老子把他们扔进湘江喂鱼。」
陆抱璞被他搂着，没有挣扎。她仰头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你方才说，十九师的枪口是对着鬼子的。」
「对。」
「那你呢？」她的声音很轻，「你的枪口对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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