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低下头。「生日快乐,阿格斯少爷。」

        「谢谢。」阿格斯的声音同样温和得挑不出毛病。

        他垂下眼,慢条斯理地戴上黑色手套。他的右手虎口有一道很深的旧伤,手套拉紧时,皮质贴合着伤疤,带来微钝的压迫感。

        手套恰好能遮住这一切,正如这身礼服能遮住他所有的不安。

        门外传来轻轻两下敲门声,下一刻,房门被人推开。侍从们立刻退至两侧。「夫人。」

        阿格斯抬起头,原本停留在镜中的目光终於真正柔和了一些。声音也不自觉轻了些许。

        「母亲。」

        娜塔莎?卢卡罗德穿了一身淡蓝色长裙,浅棕色长发盘在脑後,留下几缕柔软发丝垂在肩侧。她的眼睛与阿格斯几乎是同样的浅蓝色,站在一起时,任谁都会一眼看出这对母子之间过於明显的相似。

        至少,所有人一直都是这麽认为的。

        娜塔莎走近,先从头到脚看了他一遍,最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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