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还没有这个东西。
他想起那些梦。每晚反覆出现的梦。梦里他沉在冰冷漆黑的海底，有什麽东西抓住他的脚踝，把他往下拖。他想要挣扎，但海水灌进他的口鼻，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水面越来越远。
梦的结尾总是一样的。
他被拖到一艘沉船的残骸前面，从破碎的船舱窗户里，看见一双眼睛。那是一双漆黑、空洞、没有任何光亮的眼睛，静静地从窗户深处注视着他。
然後他就醒了。
但现在，那个梦里的东西，在他的脚踝上留下了真实的印记。
哲凯站起来，用浴巾擦乾身T，穿上乾净的衣服。他决定今天要去造船厂找吴老师，不管有没有预约，不管他在不在。
但当他打开房门时，门口站着一个人。
阿梅姐。
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她穿着那件素sE旗袍，头发整整齐齐地盘在脑後，脸上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
「早安，哲凯。」她的声音依然轻柔得像一层薄纱。「你昨晚没吃什麽东西，我帮你煮了一碗鱼粥。趁热吃。」
她怎麽知道他昨晚没吃什麽？
她怎麽知道他现在正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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