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我做了很多功课,可以往送的动物医院真的不多,就算是礼仪社的往送师,也几乎没有人在做动物的往送。」塔可饲主说道:「不是要花大钱,不然就要排队,我问的礼仪社要排半年呢,既然都决定要安乐了,我实在不想让塔可再多受苦半年??」

        说着说着,塔可饲主摘下眼镜,抹了抹脸。冯宛缬一时没回话,他也没把眼镜戴回去,红着眼眶道:「还有些礼仪社一听到对象是狗,就直接拒绝。但塔可也是我的宝贝啊,牠陪了我八年,我真的好想跟牠说句话,就算只有一句也好。」

        她不能答应。冯宛缬很清楚该怎麽做,只要态度强y一点,坚决婉拒饲主要求就好了。她是为了让动物恢复健康才当上兽医的,饲主来找她该是为了治疗,而不是Si亡。

        但……来寻求安乐,跟寻求往送,又有甚麽差别呢?如果安乐是种让病患免於痛苦的「治疗」,往送是否也是一种让饲主免於痛苦的治疗?

        冯宛缬和杨纱华站在药柜旁,塔可饲主还在诊间等待,她握着笔敲了敲桌面,叹气後道:「我已经跟他讲好了,如果你帮他往送,他不会再跟别人说这里有往送师。」

        杨纱华探出脑袋往诊间里瞧了瞧,声音听起来有些愧疚,「看来我给你添麻烦了。」

        「是啊。」冯宛缬毫不掩饰,「人都找上门来了,还能怎麽办?你先去和饲主谈一谈吧,然後再安排时间。」

        冯宛缬垂下眼皮,看着药单时,心思似乎不在这里。杨纱华没有马上走进诊间,而是靠着药台逗留。

        「抱歉,冯医师。我虽然是往送师,但也无意造成你的困扰,以後要是有其他饲主来要往送,你就直接拒绝吧。」

        「哪有那麽简单啊……」冯宛缬嘟囔着说:「要是再有下次,就叫你自己去拒绝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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