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来,往供桌底下看。黑,看不清楚。那声音却停了——像被什麽按住,停了两三秒,然後,又响起来,b刚才更小声,像是在很小心地,怕吵醒谁。
我站起来,往後退一步。
h昏灯的光,照在供桌上的虎爷像上。虎爷张着嘴,永远张着嘴,像在笑,也像在叫。
它的嘴边,有一小片油光。
我白天没看见。今天早上我扫庙埕,扫到虎爷像,没有油光。
现在有了。
供桌底下,又响起来——咔、咔、咔。b刚才更小声,像在咬J脚。
第二天早上,我早起一个钟头,把h昏灯点了,蹲下来扫虎爷供桌底下。扫帚扫进去,扫出一小堆壳——花生壳、糖纸,还有一小块J脚骨头,啃得乾乾净净。
我把J脚骨头捡起来,放在掌心。
骨头是温的。
跟那两粒花生,一样的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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