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睡眠监测腕带不在她手上,手机却自己亮了。

        萤幕显示三点整。

        林澄睁开眼,先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沙、沙、沙,像有人在房间里用手掌抚平床单。她没有立刻坐起来。陌生住处的黑暗有自己的层次:窗帘缝隙透进灰白的城市光,冷气出风口发出断续的嗡鸣,浴室水龙头每隔几秒滴一声。

        沙、沙、沙。

        床尾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米白衬衫、深灰长K和墨绿sE短外套,正弯腰整理床单。她的长发束成低马尾,发尾贴着颈背,动作细致而规律,先拉平左侧,再把垂落的布料压进床垫缝里。黑sE短靴沾着薄薄一层灰。

        林澄的呼x1停了一瞬。

        「你是谁?」她问。

        那人没有回头。

        床单被拉出一道笔直的摺痕。她把最後一角折好,才慢慢站起来。镜面似的皮肤在窗外微光中泛着Sh冷的亮,右耳那枚小银耳钉闪了一下。她右手握着一支银sE录音笔,左腕的黑sE腕带停在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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