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惠相信,文远绝不仅仅志在钜鹿一地,他如今大力发展屯田,到来年秋收,钜鹿郡一年税粮就可得百余万斛,这麽多粮草,养活五六万军士都有富余,到那时,文远又怎会只保有三万多兵将。

        目光长远的刘惠已经看到,来年秋天,必然有成千上万的钜鹿青壮接受徵召。

        每每看到钜鹿上下生机勃勃的景象,刘惠就暗暗庆幸当初没有因为被韩馥贬斥而沉沦,反倒为能碰上文远这麽英明的主公而感到骄傲。

        而能得到主公如此谦恭垂问,刘惠颇为受用,恭敬道:“主公尽管吩咐,惠必定殚精竭虑为主公分忧!”

        文远斟酌了一番言辞道:“子惠先生交游广阔,认识的名士儒生必然不少,如今我钜鹿百姓安逸,粮食丰足,然饱暖则思淫慾,我恐百姓懈怠,想请子惠先生在我钜鹿办一所书院,教谕士民,知书明义。”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文远知道没有文化是多麽可怕,只有知识的力量,才能推动一个民族不断走向前进,所以从立下根基,就已经谋划着办一所学校。不过当时在下曲阳钱粮紧蹙,连吃饭问题都差点解决不了,文远勉强只能先教一部分军官读书识字,直到如今坐拥一郡,而且手上有钱有粮。

        这个年代,读书向来只是少数人的权利,豪门世族家中藏书万卷,使得不少寒门子弟不得不依附於豪门大族,平民百姓连一日两餐都不得温饱,更不要说读书识字,通经明义了。

        而文远的目标,就是让治下百姓都能得到受教育的权利,所以才有了之前的无极之行,将造纸术交给甄家推广。

        汉代是一个简、帛、纸并用的时代。简牍虽取材便利,但过於笨重;一片简牍大约有一、两尺长,约可刻写三、四十个字,少的就只能刻写八、九个字,相传秦始皇一天的奏章重量达到一百二十斤!此外古时候有个学富五车的典故,说惠施这人会很多方术,他写的着作够装五车!一个人写出的着作就有五车,那他一生看过的书简又该有多少?

        绢帛滑而不洇,倒是是上佳的书写材料,不过价格实在昂贵,据说当时一共要七百二十斤的大米,才能换到一匹白绢,一般人根本买不起,所以民间仍用简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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