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近乎凝固成冰,妻子嘴角颤了颤,眼神像是看到某种狡辩蠢材。她随即拍拍肩,不是很用力,轻如薄纸飘,笑容彷佛表达着:「说呀,我又不会背对咬你一口。」

        恩布洛克合起眼,深深x1气,谁都知道这已经瞒不过去。为了打破僵局,他自说这些年来的诡异,自从二战结束,再到黑夜永久笼罩,生活都变了样,一群怪物突然冒出打断了人类文明的发展。

        就是……b起怪物,更令人担心的是世界失去了重心,那些曾经存在的国家或许都有制度问题,但他们依然给予相对人道的生活,人们好歹不会随便被压榨,只要融入社会气氛,T制是不会像现在这麽残酷。

        这种残酷又不像绝对的不合理,是因为它太过现实,现实到恩布洛克几乎难以思考,同情了T制受害者,同情这些渴望生活的人民,也同情因为世界陷入末日让人们,甚至高层都得建立威权秩序,但这种秩序却漏洞百出,也让人民无法感受到家里温暖与庇护。

        说了这麽久,讲了这麽多,这麽直白地诉说难免让恩布洛克喘不过气,在妻子的直视下不知流了多少汗。然而妻子只是抱紧他,拍拍背,温柔的语气压住了那份心结与焦虑:「生活嘛,大家都一样,只是你我相对幸运罢了。」

        「好好珍惜我们两人的世界,烦恼就抛之脑後,我想世界会随着时间慢慢变好,我们已经很幸福了。」

        西元1985年2月1日晚间11点30分。

        昏暗的房间照耀着橙星,桌上的台灯印着恩布洛克的影子,妻子则在身後那张大床熟睡着,姿势极其……平凡。

        恩布洛克持笔写着那本日记:「85年,情况越来越糟。不知为何,政府高层连忙敲门拜访,以查水表名义拿走将近百万的钱,虽然这对我而言少之又少。」

        「b起钱,隔壁邻居明明前天还在,今天一整天都不见踪影,先前看到他微笑待人,但隐约能看到那副笑背後的沉重与焦虑。很多人一天天消失,不知去向,而且都是群参与过抗议活动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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