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拔出刚才在菜市场买的新鲜葱一把,像是握着一把绝世名剑;另一手迅速脱下脚上的拖鞋,不管不顾地就朝野狗冲了过去,还伴随着豪云壮志的嘶吼。

        「你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小时候的我吗!要b发疯我可不会输!哇──看我打Si你们!还跑!不准跑──」

        野狗们估计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疯nV人」式的反攻,原本兴奋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惊恐,发出一声哀鸣,吓得夹着尾巴四处逃窜。

        於是,在田埂的翠浪里,一道影子挥舞着大葱与拖鞋,迎着那道壮丽的夕yAn,气势磅礡地追逐着那只落荒而逃的野狗。

        野狗们跑远了,而她又追了十几步,直到肺部的空气像是要烧乾了,才终於气力用尽地停下脚步,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手里还SiSi抓着那把早已散乱的青葱,脚上的拖鞋只剩下一只,另一只脚赤着,沾满了田埂的泥土。

        林溪珘低头看自己的脚,指甲缝里全是泥,滑稽又荒谬,但x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笑,随即像是决堤般,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田野间断断续续,带着狼狈与久违的痛快。

        变强大的感觉果然很好,她一点也不需要依附别人。

        她沿着田埂往回走,夕yAn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透着一种孤独而强悍的姿态。正当她平复着呼x1时,视线余光却在杂草丛生的水G0u边,发现了一坨黑漆漆的小影子。

        那是一只奄奄一息的小黑狗。

        也不知是不是刚才被大野狗欺负了,瘦弱的前肢血迹斑斑,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小狗勉强抬起头,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直gg地望向她。

        没有发出声音。

        林溪珘站在原地,与牠对视了两秒,语气YIngbaNban地无情开口,「看我没用,我自己都顾不好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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