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霜往右侧扫了一眼，那个气息，b她预期的更近，但还在墙的另一侧，还没有到达这个出口的位置，「他刚才放慢了，在确认墙上的东西，」她说，「我们还有时间。」
「走，」他说，往林子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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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百公尺的林子在黑暗里走了b地图上显示的更久，因为山地的地面不平，也因为他们都在尽量让脚步的声音降到最低，踩在碎石和树根上的时候需要有意识地控制力道。山里的黑暗有一种很绝对的深度，没有路灯，月光也被树冠过滤了大半，他们靠着裴德胜手电筒的最低亮度在那条路上走，那个亮度勉强够看清楚脚下的地面，但对更远的地方是没有用的，林晓霜在那段路上几乎全靠感知而不是视觉来判断周围的状态。感知的窗就像另一种视力，但它看的不是空间的形状，而是生命的温度和意图，在那个黑暗的林子里，她感知到的是那个从右侧绕来的人的气息越来越远，说明他往别墅方向去了，没有往林子里跟，他不知道有人从侧门出去了，这个不知道让林晓霜在那条路上的每一步都踩得稍微稳一点。林晓霜的感知在那段路上保持着，感觉别墅那个方向的动静，她感觉到那四个气息开始移动，不是往林子的方向，而是往别墅里面，他们已经进到别墅的院子里了，或者正在进入，这说明他们的目标是别墅里面，而不是外面的逃跑路线，至少在这一刻，他们还不知道已经有人从那个侧门出去了。
吴建国的车停在林子的边缘，引擎启动着，谢雨柔从副驾驶座探出头，「你们没事吗？」
「没事，上车。」裴德胜说，开後车门。
吴建国踩油门，车在山路上往山下走，没有开大灯，只开了雾灯，尽量减少从别墅那个方向能看到的光。
林晓霜坐在後座，让感知收下来，那个从别墅传来的讯号距离越来越远，渐渐模糊，她把感知的窗关到最小，让那个疲惫的感知系统暂时休息，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山路两侧的黑暗。
「吴建国，」裴德胜说，「林德源，今晚，」他把防水袋举起来，「这个今晚要到他手上。」
「我现在传讯给他，」吴建国说，「别墅那边，他们进去之後发现什麽，你猜他们的下一步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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